微信扫一扫
内容页通栏

下图为董老师正在讲课时的情形。




三年的初中学业转眼快结束了。临到毕业的时候老师找我谈了一次话,主要就是勉励我,因为入团的事情让我不要气馁,毕业后到一个新地方要继续努力。这次谈话深深地影响了我,也让我看到了自己的很多不足。当天我还用日记的形式将它记了下来。我想今后不论走到那里,我将永远记住老师的教诲。
未曾想到的是,正当毕业分配尚未开始的时候,“文化革命”开始了。继批《海瑞罢官》之后,批判“三家村”很快波及到全国各地学校。旋即“红卫兵”新生事物的出现,让学校的文化革命风起云涌。斗争的矛头铺天盖地向老师涌来。自诩出身好的“红五类”们很快掌握了斗争的主动权。老师成了“黑帮”、特务、反动权威,一夜之间被游街、戴高帽、挂破鞋;校园里五颜六色的大字报对准了昔日辛勤耕耘的园丁。
绝大多数老师被揪斗,狂热的学生们以为到了“解放”的天堂,揪斗老师被看作是“革命行动”。看到别的班的老师一个个被揪斗,班里就有几个同学提议,把董振国揪来斗一斗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,有不少同学就跟着起哄,好啊,快去快去。那时班里的干部都已靠边站了,我以非班干部、非团员的身份,得到大多数同学的信任,说话还是有人听的。想到董老师年轻有为,又没有历史问题,尤其是敏感的男女问题也没有。老大不小了也没听说过谈过女朋友,不象有的老师还谈过“三角恋爱”,因此挨了斗,被贴了好多大字报。我便出头拦道:“咱老师不能斗!”看我不同意,几个同学想想也就罢了。四十七年后,回忆这一段,振国老师深情地说,让他倍感欣慰的是,在那段疯狂的日子里,20级2班的同学们守住了做人的底线,没有批斗他。
当我在50年聚会上听到他捎来的这句话,不禁心潮澎湃。在当今一片为文革被批斗的老师道歉的舆论中,我庆幸我们没有批斗我们的恩师。而埋藏在我心中的这段往事,那一天,我却突破了我做人的底线,近似馅媚、邀功地向老师坦白出来。事后想来,这是我平生做的最不知羞臊的事了。
下图为本文作者和同学朱博生与老师(中)合影。

我的老师——振国先生现在已是耄耋之年了,但他在我的心中永远是那付“青年才俊”的模样。白里透红的脸庞上,一副高度近视的眼镜后面,永远闪烁着一双睿智的目光。这目光透着威严,透着慈祥。年少不谙世事的曾经的我,在这里为那些个岁月我犯下的过错,曾经为老师找的麻烦,曾经的冥顽不化,真诚地向老师说一声:“对不起了,如果有来生,我还要您做我的老师——我永远的振国先生!”
下图为1990年聚会,在一中校园内当年的二十级教室前合影留念。

内容页尾部广告